同桌的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回 忆

    那年,女孩十七岁,男孩十八岁。女孩叫“空心菜”,男孩叫“竹笋”。
    某月某日,空心菜和竹笋机缘巧合地成为同桌。竹笋是个内向的男生,不喜欢“也不敢”主动和女生说话。他和女生说话、和空心菜同桌似乎略带些“勉强”。尽管如此,空心菜和竹笋相处得还算融洽。从此,班里便多了一道风景,同学们聊天自然多了一个话题。
    那天,天空依旧蔚蓝,空心菜的心情依旧舒畅。空心菜吃完早饭,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看书。不一会儿,竹笋也来了……
    “空心菜,你昨晚是不是偷看了我的日记?”竹笋很直接地问。
    “偷看?”空心菜愣了,顿时觉得脸颊发热,紧张得支支吾吾地说,“没有,昨晚我……我只是拿你的语文读本看了。日记,我真的没看。”
    “哦,是吗?其实我里面也没写什么,只是日记里有你,记的是我们同桌以后一些零零碎碎的事,既然你说没有,那我相信你。”竹笋轻声说。
    “你为什么怀疑我偷看了你的日记,你就这么不相信我?”空心菜似乎有些许的恼怒。
    “我们现在不讲这事好吗?先听课,不然我们会很尴尬的,你说没就没,我信你,真的,不要再愁眉苦脸了。”竹笋感觉有点惭愧。
    即使竹笋说相信空心菜,但空心菜总觉得竹笋仍心有疑虑。次日,空心菜

和竹笋就当“昨天不存在”,仍像平常一样有说有笑的。日后,纵然他们没有再提及那件不愉快的事,但是,难以逾越的鸿沟在他们彼此心里悄然形成。于是,就有了接下来的几次矛盾……
    空心菜只记得他们曾一起谈天说地,讲对方的童年趣事,至于讲了些什么,早已不再清晰;她只记得曾和竹笋一起学习,互相鼓励,互相帮助,然而过程如何,似乎找不到痕迹;只记得和竹笋一起打篮球,听对方发泄内心的不痛快,然而那一幕的记忆已所剩无几。其实空心菜记得好多好多,可是这“好多”又让她感到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    “空心菜,你不要对我抱太大希望,也不要太相信我,我是一根竹笋,而你就是剥笋者,到头来你会发现竹笋是空心的,会彻底失望。”竹笋对空心菜说这话,空心菜并不觉得奇怪,因为竹笋向来就没多大自信。竹笋再怎么刺激空心菜,空心菜仍相信竹笋,相信他会成功。可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带给的,失去的
    同桌的日子里,空心菜和竹笋都觉得很快乐,当然快乐中也多少带着点不快与无奈。空心菜生病了,竹笋总会“嘘寒问暖”,为空心菜买药;空心菜失败了,几乎失去信心时,竹笋总为她打气,促她上进;空心菜心情不好时,竹笋也会开导她……竹笋带给空心菜的,空心菜始终相信那是快乐的。然而,空心菜为此也失去了一些。男女生同桌,在某些人看来,这女生就是“不要脸”。空心菜失去了老师

心目中乖学生和纯真女孩的形象,成了不三不四的“垃圾学生”;失去了学生心目中好伙伴和自重自爱的形象,成了不规距的“坏女孩”;失去了父母心中乖孩子和天真纯洁的地位,成了翅膀长硬了会飞的“不孝女”。从此,老师不再喜欢空心菜,同学们也看不起空心菜,父母也不再那么疼爱空心菜。空心菜知道,此时她是伤心的,她没办法,只能对自己说:“没事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尽管空心菜失去了很多,但她相信至少竹笋不讨厌她,不排斥她,至少她还有竹笋这个朋友,所以她仍然坚强地生活着。可是,人有时就如同夏季的天空,说变就变,竹笋突然间对空心菜不理不睬,就当空心菜是个陌生人,空心菜追问为什么,竹笋却说:“过去的已经过去,我不会回忆更不会留恋,一切都必须结束,这是我的原则,没有任何理由。”这样的回答让空心菜莫名其妙,难道空心菜做错什么了吗?不知道,空心菜不能接受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。竹笋可以把一切都当过眼烟云,那空心菜呢?空心菜只能悲哀地对自己说:“无所谓有,无所谓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尾 声
“难道我真的充当了剥笋者吗?”空心菜不只一次地自问道,她好想对竹笋说:竹笋,你知道吗?友情也是脆弱的,好比一朵花,无心之下碰落了花瓣,就无法再娇艳了。”竹笋,你告诉空心菜,你是空心的吗?

 

31 XUESHENG ZAIXIAN